“明日。
涂山溟丢下两个字,转身就进了住处。
虞初墨看着他仓惶的背影,扬了扬眉。
她觉得她的态度不够明显,既然决定要先收集这个人的卡牌,那起码得先追到手才行。
虞初墨在天清宗的住处被雷劈没了,前阵子都是在大师姐的住处养伤,回去前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。
翌日,涂山溟不情不愿的带着虞初墨从天清宗出发。
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回宗门居然带来了个二师姐,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。
等二人到了一棵巨大的枯木前,涂山溟两簇浅蓝色狐狸耳突然从发间探出,指尖在虚空中化着什么。
“青丘结界需要狐族血脉” 他话音戛然而止,虚空划出的符文突然扭曲变形。
与此同时,温热的触感从右耳传来,虞初墨不知何时欺身上前,冰凉的指尖正捏着他敏感的耳廓轻轻揉搓。
涂山溟身体一僵,还未做出反应,周围的场景天旋地转,眼前是骤然开阔的平原。
“你乱摸什么?!”
虞初墨还沉浸在撸耳朵的快乐中,下一瞬手中一空,人又迅速闪开了。
涂山溟脸色铁青,气急败坏:“狐狸的耳朵不能随便摸的!”
“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”虞初墨搓了搓指腹嘀咕,似乎还残留着毛茸茸的触感。
“别动手动脚的行不行?”涂山溟将耳朵又收了起来:“这可是青丘,大师姐不在,我可不惯着你。”
闻言虞初墨眼角微微抽搐:“我还没动手动脚呢。”
涂山溟眉心一蹙:“你什么意思?我告诉你,既然代表天清宗来到了青丘,就别犯浑!”
“还有啊,你要是反悔了要去找那个张什么坤,也要等我二姐的结缘仪式完成之后再走。”
“最后,离我远一点。”
虞初墨立刻表态:“我不会反悔的!”
涂山溟嗤笑了声,上下扫了眼她,显然她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。
“你就当从前的我被雷劈死了,如今我早不喜欢他了。”虞初墨几步上前,笑道:“如今我又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在她靠近的瞬间,涂山溟就脚步匆匆的往前走,边走边冷笑:“二师姐,我对你这些不感兴趣。”
呵,又有人,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虞初墨跟在身后,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:“你怎么不问问我,如今喜欢谁了?”
“溟哥哥!”
“溟哥哥你回来了!”
清脆的呼喊声从树林深处传来打断了涂山溟的甩开的动作,两道火红的小身影蹦跳着跑来。兰兰文血 首发
两个五六岁的小糰子,一个小男孩一双火红的狐狸耳朵和尾巴,另一个小女孩则是只有耳朵露在外面。
小女孩一眼就看到了涂山溟身后的虞初墨,她眼睛一亮,“溟哥哥,你这是从哪带来的仙女姐姐!”
不怪青丘的人不认识她这位二师姐,青丘本就与世隔绝,当初也是青丘的老祖宗与天清宗有些交情,这才将人塞到了天清宗。
可青丘的人都没去过天清宗,除了见过涂山溟的师尊,其他人都没见过。
所以哪怕是二师姐,青丘的人也都不认识。
涂山溟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到一旁的虞初墨笑道:“小妹妹,你眼光真好。”
“那是当然了,我可是他们中最厉害的小狐狸。”小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后面:“仙女姐姐你看,我尾巴都修鍊的藏起来了。”
涂山溟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发顶:“阿珏厉害。”
小男孩看清了她的模样后,耳廓瞬间就红透了,他腼腆的低着头,只敢用余光去瞄虞初墨。
目光落在那只拽着溟哥哥的手上,心中不免生出了诧异。
难道这位好看的姐姐是溟哥哥的道侣?
“走吧阿珏,阿许,我们先回去。”涂山溟甩开了被拽着的袖子,虞初墨也不恼,依旧笑着上前拽。
莽苍原野在脚下绵延至天尽头,待几人踏入小镇上,眼前景象便渐渐热闹起来。
青石板路上人潮熙攘,朱漆廊柱间悬着一溜儿琉璃灯,暖光映得檐角铜铃泛着细碎金芒。
市集里,有的狐妖大大方方露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,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煞是可爱;有的则化作狐狸模样,惬意地趴在屋顶上,任由阳光洒在蓬松的皮毛上。
路上不少人给涂山溟打招呼,他也不好冷着脸。
等他甩开袖子,虞初墨再次拽上来之后,他脸上僵硬的笑抽了抽,咬着牙沉声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不干嘛啊,我这初来乍到的,有点害怕,所以就想着离师弟你近一些。”虞初墨边说边紧紧攥着他的袖子,又往他身上靠了靠。
涂山溟眉心拢的很高,右臂一阵温热的气息让他瞬间发麻。
“涂山小郎君,你家娘子生得可真俊!” 卖胭脂的狐妖眨着媚眼往虞初墨手里塞了支口脂,“这是新调的‘相思醉’,当是见面礼了。”
“她不是!”涂山溟难以置信地瞪着眼,刚要解释,就看到虞初墨大大方方地接过口脂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柔声说道:&34;谢谢了。
那模样,倒真像是个被夸讚的小娘子,惹得周围狐妖纷纷轻笑。
涂山溟脸色很不好,兀自加快了脚步往前走。
等到了一座古宅,涂山溟前脚刚进门,就将身后的人拽进了院子里的小巷里,他气恼拍了拍被拽过袖口:“二师姐,你能不能正常点?!有事就说事,一路上拽我袖子干嘛?”
虞初墨彷彿看不到他的嫌弃,笑嘻嘻的凑过去:“这里我就只认识你一个,当然只能拽你了。”
少女笑的娇俏,眸子里带着调皮,那双弯弯的桃花眼闪着碎光,让涂山溟怔了一瞬。
从前虞初墨从不与他亲近,脸上只会挂着客套的笑,说话中规中矩。
只知道往千律宗跑,半年见不到几次人。
她身上的疏离如今荡然无存,反而反而还变得又缠又烦
涂山溟深吸了口气,压下愠怒:“认识我也不用拽我啊!师姐,我不管你变没变,都别跟我拉拉扯扯的。”
“特别是在青”
“小溟,你回来了。”话音未落便被打断。
涂山悠指尖缠绕着赤红发带,眼尾硃砂痣在晨光中格外妖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