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我买了一件很漂亮的泳衣
一九九五年的这个夏天,似乎格外炎热。
哪怕微风拂面,都能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浪袭来。
国王路上的蝉鸣撕扯着午后的宁静,连窗外的树叶都蔫蔫地打着卷。
阳光通过蕾丝窗帘,在福尔摩斯家的地板上烙下炽白的光斑。
对于夏洛克而言,这个夏天不单单是炎热,而且还十分忙碌。
离开霍格沃茨回到家里仅仅一周,法利一家三口就应约来到了福尔摩斯家里做客。
之所以说是应约,其实是因为这是两家在复活节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的。
福尔摩斯一家对于法利家的到来自然是非常开心。
特别是福尔摩斯夫人。
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,甚至连端茶递水间动作都带着轻快的韵律。
这次的交互非常愉快。
福尔摩斯先生和法利先生,福尔摩斯夫人和法利夫人,明明来自于两个不同的世界,却都聊得格外默契。
他们发现自己和彼此都对对方的世界很感兴趣。
至于夏洛克和杰玛就更不用说了。
在毕业两年以后,杰玛显得更加成熟。
在跟夏洛克的相处过程中,一颦一笑都开始渐渐展露出独属于御姐的魅力。
虽然夏洛克并不在意这些,但他也能够感觉到跟杰玛的相处很舒适。
在法利一家离开之后的下一周,格兰杰一家也来了。
相比于法利家,格兰杰家的到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。
毕竟两家人已经认识快要五年了。
双方的关系这么好,互相串个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跟格兰杰一家的相处同样也很欢乐。
夏洛克跟赫敏待在一起的时候,又是另一种感觉。
她不象杰玛那样成熟丶知性,在夏洛克身旁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象一只百灵鸟般说个不停,神奇的是,却并不会让夏洛克感觉到厌烦。
她的外在表现和内心的隐藏想法总是截然相反。
对于其他人来说,想要看穿这样一个人自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。
但是对于夏洛克来说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福尔摩斯夫人依旧非常高兴。
特别是看到赫敏又长大了不少的时候,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慈爱的笑意。
以前的时候,福尔摩斯夫人还会苦恼这两个少女应该选择哪一个。
毕竟无论是赫敏还是杰玛,她都觉得很不错。
但是在去了一趟霍格沃茨以后,福尔摩斯夫人也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。
与此同时,魔法世界正在遭遇一场巨大的危机。
在这种情况下,夏洛克身旁围绕着不只一个女孩子,也很正常嘛!
小孩子才做选择题!
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,当然是要引导夏洛克全都要啊!
不过,等到格兰杰一家离开以后,福尔摩斯夫人又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了。
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名叫卢娜的少女。
在福尔摩斯夫人看来,她跟夏洛克同样也很登对。
那女孩空灵的气质总是会让她想起某种林间的精灵。
对于妻子的看法,福尔摩斯先生自然是全力支持。
有了丈夫的支持,福尔摩斯夫人干脆提出,让夏洛克主动去邀请卢娜来家里做客。
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夏洛克却是有些不解。
他正坐在靠窗的藤编扶手椅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光滑的藤条。
午后灼热的光线勾勒着他略显困惑的侧脸轮廓。
对于杰玛和赫敏的到来,夏洛克自然也表示欢迎。
但如果她们不来,夏洛克也不会主动去邀请。
可现在父母却让自己去邀请那个比自己低一年级的少女?
夏洛克实在不明白这种邀请意义何在?
为了连络感情?
如果是这样,在他看来真的毫无意义。
只要是真正的朋友,或许会因为长时间不联系变得有些生疏。
可一旦相聚,很快就会找回那种感觉。
夏洛克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,只不过他不愿意把时间花在琢磨这些事情上罢了。
“我觉得那个女孩子不错。”
福尔摩斯夫人盯着夏洛克说道,发现夏洛克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窗外,干脆把话挑明。
“如果妈妈觉得不错,那么干脆自己邀请她好了。”
夏洛克淡淡地说道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,视线从窗外收回,迎上母亲的目光。
听到夏洛克的话,福尔摩斯夫人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。
自己的大儿子现在看来已经是管不了了,那就绝不能在小儿子身上重蹈复辙!
想到这里,她暗暗下定了决心。
就在这时,一阵有力的翅膀拍打声由远及近。
敏捷又健壮的华生,风尘仆仆地从敞开的窗户俯冲进来,带起一小股热风。
它滑翔到客厅中央,扑棱着翅膀悬停了一瞬,将爪中紧抓的一封信准确地丢在夏洛克摊开的书页上。
做完这件事情,它就轻盈地落在窗沿上,发出一声满足的“咕噜”声,开始用喙仔细梳理起沾了灰的羽毛。
夏洛克拾起那封信,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笔迹就是微微一怔。
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他随即拆开信封,目光扫过这封信的内容。
“是谁?是不是卢娜?
她是不是也要来我们家里做客?”
看到夏洛克的模样,福尔摩斯夫人连忙问道。
她这样说也并非无的放矢。
现在距离开学的时间还早,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寄过来。
夏洛克的朋友当中,哈利丶赫敏丶罗恩都更倾向于和他电话联系。
哈利和赫敏都出身于麻瓜家庭,电话这种实时的通信方式对于他们而言,比起猫头鹰更为方便快捷一除非是要送包裹。
至于罗恩,他跟他的父亲韦斯莱先生一样,对于麻瓜的机械制品很感兴趣。
一旦有了这样的机会,自然更愿意使用“串话”。
至于杰玛,上个星期才刚刚到他们家里来过。
所以福尔摩斯夫人第一个就想到了卢娜。
“不,妈妈。”
看着福尔摩斯夫人急切的模样,夏洛克不禁轻轻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的把信直接递给了自己的母亲。
福尔摩斯夫人几乎是抢步上前接过信,就连手指都因为期待而微微发颤。
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羊皮纸上的笔迹。
下一刻,她脸上的笑容就象是夏日里骤然绽放的向日葵,璨烂而热烈。
亲爱的夏洛克:
一周不见,愿一切安好!
上周拜访过后,颇有意尤未尽之感。
鉴于当前天气炎热,海边或许是个完美的避暑去处。
我诚挚地邀请你下周来惠特斯特布尔度假。
非常凑巧的是,下周正好是镇上一年一度盛大的生蚝节!
如果你能来,我们可以一起品尝新鲜海产丶漫步沙滩,感受节日的热闹氛围。
期待你的回应!
请代我问候叔叔丶阿姨丶哥哥。
杰玛又及:我买了一件很漂亮的泳衣。
在看完信以后,福尔摩斯夫人简直是心花怒放。
特别是最后的那句话,更是让这封信本身都散发着海风与生蚝的鲜美气息。
如果是其他这个年龄段的少年,说什么也不会把这样一封信交给自己的母亲o
但是夏洛克却不同。
这不禁让福尔摩斯夫人又喜又忧。
喜的是夏洛克对自己这个当妈妈的信任。
忧的是他仿佛完全没有理解给他写信的那个少女是什么意思。
但总的来说,这终究还是一件好事情。
想到这里,她暂时将忧的那点心思压下心头,将信纸在空中轻轻抖了抖。
薄薄的羊皮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。
她转过头对自己的丈夫说道:“是杰玛!
她邀请我们夏洛克去海边度假!
多好的姑娘,多体贴的安排!
就在下周!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瞳孔里清淅地倒映着福尔摩斯先生微笑的面孔:“我就说吧,杰玛这孩子总是这么周到!”
福尔摩斯先生接过这封信,在快速浏览以后点了点头:“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,海边是个避暑的好地方。”
看到父母同时向着自己望来,夏洛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窗沿上正歪着头丶用琥珀色圆眼睛好奇打量屋内的华生,“惠特斯特布尔?
距离这儿倒并不是很远,可如果下周是生蚝节的话,可能会比较拥挤。”
华生对于自己的主人显得漠不关心,只是换了一只爪子站立,继续专注于梳理翅膀内侧的羽毛。
“哎哟,你这孩子,重点是这个吗?”
福尔摩斯夫人立刻行动起来,风风火火地就要往楼上走,裙摆带起一阵小风:“生蚝节多好啊!热闹!重要的是人家姑娘主动邀请你了!
地单击得真不错,听说那里的海鲜特别棒!
我得赶紧去给你收拾行李!
泳裤丶防晒霜丶遮阳帽————
哦对了,得带几件象样的休闲衬衫————
也许还得带个开生蚝的小工具?”
她已经开始联想美食了,手指不自觉地拈着围裙边,仿佛正在书着要准备的物件。
“妈妈,信上写的是下周。”
夏洛克有些无奈地提醒道,试图拉住过于积极的母亲,他站起身,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?
而且,我还没有决定是否要答应她的邀请————”
“你敢不去!”
这一刻,温柔的母亲突然化身为凶猛的老虎。
福尔摩斯夫人猛地转过身,双手叉腰,眼神锐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一旁刚端起茶杯的福尔摩斯先生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,杯沿停在唇边。
然而夏洛克却是毫无畏惧,依旧慢悠悠地说道,平静的语气与母亲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:“放假之前,杰玛就已经问过我们今年是否要再去夏威夷,看来她现在又转移了目标地点。
不过在我看来,这种社交活动对于我而言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————”
“你给我听着,夏洛克!”
福尔摩斯夫人语气罕见的强硬起来,向前逼近一步,手指几乎要点到儿子的鼻尖:“你父亲和我年轻的时候如果象你现在这样,哪里还会有你?”
福尔摩斯先生闻言不免有些尴尬。
这话未免有些太过直白了点。
“亲爱的,我说得对不对?”
福尔摩斯先生立刻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:“夏洛克,你母亲说得对!
与朋友一同享受时光可不是浪费时间。况且————”
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夏洛克:“拒绝一位女士的邀请,可不是一种绅士的行为。”
“听到没有,就算你还是打算要做海盗,也要做一名绅士的海盗!”
”
面对突然强势起来的母亲,以及和母亲配合默契的父亲,夏洛克什么都没有谚。
“华生还在等回信呢!”
福尔摩斯夫人再次催促起来,指着窗沿上已经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丶开始用喙轻啄木质窗框的华生:“告诉杰玛你愿意去——立刻,马上!”
她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夏洛克见状,不由深深叹了口气。
对于这种状态下的母亲,自己丶父亲丶哥哥都是会顺着她的。
所以他也不再尤豫,迈步走向靠墙的胡桃木书桌。
“好吧。”
他拉开抽屉,取出羊皮纸和一支墨绿色的羽毛笔,“我这就写回信。”
华生似乎立刻感应到了新的任务,停止了啄木头的动作和梳理羽毛,猛地挺直了身体。
它歪着毛茸茸的大脑袋,用那双充满灵性的琥珀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夏洛克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咕咕”声。
福尔摩斯夫人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,脸上重新绽放笑容。
那个温柔的好母亲丶好妻子又回来了。
迈着轻快的脚步继续上楼,只是人还没消失在楼梯转角,嘴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行李箱里该塞进哪些东西:“那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————沙滩毛巾————”
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,以及窗外属于一九九五年盛夏的声嘶力竭的蝉鸣。
福尔摩斯先生拿起自己的报纸,重新坐回沙发。
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,目光在报纸和伏案写信的儿子之间轻轻流转。
这一刻,他完全同意妻子的看法。
一个都不能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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